那仿佛是剧院的红色天鹅绒幕布正在缓缓拉开。
耀眼的聚光灯,已然在她的头顶亮起。
重力对凡人来说是法则。
但对真正的芭蕾舞者而言。
重力只是一条可以随意摆弄的狗。
叮——
银铃的回音还没在偏厅里彻底散去。
苏晚动了。
她没有像普通的盲人那样,佝偻着脊背向前试探。
也没有张开双手去摸索虚无的空气。
她修长白皙的天鹅颈在那件沉重的复古宫廷裙上方,傲然挺直。
那是日复一日在把杆上死磕出来的绝对傲骨。
厚重的天鹅绒裙摆像一座黑色的山压在脚背上。
鱼骨束腰死死掐着她的脏腑。
这些在别人眼里的酷刑刑具。
此刻全变成了她登台加冕的华丽战袍。
苏晚的右脚尖轻轻点地。
隔着粗糙的布料,感受着大理石地面的纹理。
她脑海中根本不需要什么视线。
空间、气流、回声,全都在为她精准导航。
起步。
小腿肌肉爆发出不可思议的控制力。
核心收紧,脊椎骨如同精密排列的齿轮,死死咬合在一起。
她甚至没有低头去看脚下的路。
盲眼空洞的视线直视前方,带着目空一切的高贵。
头顶那只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碗,稳如一座大山。
里面的冰水甚至没有泛起哪怕一丝肉眼可见的涟漪。
冰块静静地漂浮着,连瓷壁都没有磕碰一下。
五十米的长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