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魏序转身,朝宫门走去。
马车在宫门外候着,车夫掀开车帘,他却摆了摆手:“我自己走走。”
周述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到了一旁。
街边的店铺开了大半,叫卖声此起彼伏。
魏序走在人群中,没有人认出他。
他觉得这样很好。
若是能一直这样,没有人认识他,没有人怕他,没有人恨他,该有多好。
他只是一个回府去见妻子的寻常人。
想到裴蘅,魏序加快了脚步。
回到侯府时,已是午时。
裴蘅正坐在院中的秋千上看书。
秋千的绳子换了新的,彩色的丝绦在阳光下格外鲜艳。
听见脚步声,裴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回来了?”
“嗯。”
魏序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秋千晃了一下,裴蘅扶住绳索,微微蹙眉:“你坐过来做什么?这秋千承不住两个人。”
“承得住。”
“你怎么知道?”
“我让人做的,当然知道。”
裴蘅看了他一眼。
魏序伸手,揽住她的肩,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今天朝堂上,出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些烦。”
“因为王敦?”
“你怎么知道王敦?”
“你和你的人在书房议事,门没关严,我路过时听到的。”
“王敦拥兵自重,早有不臣之心。那日的刺客,用的弩机出自青州军械库。就算不是他亲手策划,也与他脱不了干系。”
裴蘅点了点头,没有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