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句不算逼迫的话,比任何强硬命令都更磨人。
她把选择丢给他,却又堵死了他所有退路。
这哪里是选择,分明是温柔的挟持。
“滚吧,尊贵的太子殿下。”
江疏月随意挥了挥手,眼底带着明显的不耐,“不想戴,就别在这儿碍眼。”
谢承砚的眼眶瞬间就热了,他的阿月,怎么能用这种眼神看他,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赶他走。
“阿月,别这样……”
他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哽咽,指尖微微抬起,想碰一碰她,又怕冒犯,只能僵硬地停在半空。
江疏月只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谢承砚僵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烫得他眼眶发疼,落不下来,也咽不回去。
他望着床榻上那个冷淡的女子,忽然觉得,自己捧在心上的人,他好似从未认识过。
他所有的骄傲矜持,在她面前,一文不值。
“……我戴。”
两个字,挤得艰难又沉重,带着委屈,带着连他自己都觉得卑微到骨子里的顺从。
他甚至不敢细想为什么答应,只知道,他不能失去她。
不能让她不要他。
“过来。”
江疏月的声音不高,却让他不敢违抗。
谢承砚一步一步走近,脚步沉重,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尊严上,可他没有停。
“低头。”
他看了眼前的妻子两秒,乖乖低下头,脖颈微弯,把最脆弱的地方露在她面前。
叮铃。
一声轻细的铃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敲在他心上。
“阿月,你……满意了吗?”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期盼,等着她的回应。
“不满意。”
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