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有个女的，仗着自己年轻漂亮，在婆家作天作地，后来你猜怎么着。”
姜明珠面无表情听着，不给眼神也不搭腔。
但架不住旁边人爱听八卦，催促中年妇女继续说。
“后来一年多怀不上孩子，被她婆婆拉着去医院检查，结果大夫说她不能生。”
“啊……”
“后来呢？”
“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当然是被赶出婆家啦，去年过年听邻居提过一嘴，好像嫁给了一个大她11岁的鳏夫。”
众人唏嘘。
刘玉华扯扯明珠衣袖，贴近她耳边安慰：“都是些长舌妇，随便听听得了，千万别放心上。”
年轻女子只是缓缓移动眼珠，嘴角微动，眼底却像结了层薄冰。
轰隆隆的嘈杂声淹没众人说话声，明珠摇摇头，唇瓣一开一合，看口型是在说没事。
铁皮船停靠小岛，挑眼就瞥见岸边那道熟悉身影。
船头随水波晃动，顾飞扬上前握住媳妇的手将人拉上岸。
“东西。”明珠往后看一眼，担心弄脏布匹，“我去拿。”
“顾连长。”后勤部军需处的干事认识顾飞扬，两人点头打了下招呼，顾飞扬拍拍他手臂，递了根烟过去，“辛苦。”
一起的军嫂看见姜明珠有丈夫接，既羡慕，心里又酸溜溜的，人比人气死人！
步行回到家，把东西一骨碌放餐桌，忙不迭倒凉水喝。
太热了，好想吃冰棍，喝饮料啊……
她抬手扇着风，一边回想冰箱是哪年的产物，这次去滨州，百货商场里面好像没有看到冰箱。
“买这么多布是要裁衣服？”顾飞扬拆着旧报纸包裹，将小物件一样样放到该放的地方。
“我打算自制布艺沙发，剩下的做窗帘和门帘。都是些残次布，便宜，秋冬衣物现在不急，再攒两三个月的工业券，直接去商场买成衣。”
顾飞扬点点头，家里内务，全由妻子做主安排，他没意见。
“叫陈师傅打沙发框架？”
明珠扭头，朝他一笑：“知我者顾先生也。”
“今天玉华姐买了个五斗柜，我不太喜欢那种款式，干脆把五斗柜和茶几沙发全交给陈师傅。一事不托二主，你觉得呢？”
顾飞扬走近，从身后圈住妻子，双手撑在餐桌上，低头吻她发间轻声道：“我觉得极好。咱们家，你说了算。”
这话暖心，明珠垂下眼，嘴角弯起一道浅浅的弧，宛如春风拂过湖面。
“你下午不用上班吗？”
“嗯，下午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