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没什么!”许多瑜赶紧收回目光,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打了个哈哈,“就觉得童家村不拆也挺好,省得便宜了童山河那一大家子!”
她故意岔开话题。
童丰登似乎对这个说法很赞同,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
回童家村的路上,许多瑜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
童丰登那句“猴年马月的事,别抱太大指望”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她刚刚因拆迁幻想而雀跃的心上。
回到那间破败的东厢房,许多瑜瘫在硬板床上,看着黑黢黢的房梁,想了好多好多。
一个月六百块工资,在96年的乡下,绝对是高薪中的高薪了!
吃穿用度绰绰有余,还能攒下不少。
童丰登这位老板,除了人闷点,心事重得跟山似的,在员工福利方面真是没得挑,深夜投喂从不间断,偶尔还带她出去放风改善生活。
可是,许多瑜翻了个身,盯着墙角那个被她用油纸包好,塞在炕席缝隙深处的存折。
自由啊!
她想要的是彻底离开童家这个泥潭,是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是买个小房子安顿下来,是想吃啥吃啥,想干啥干啥,不用看人脸色,不用天天演戏的财富自由。
六百块一个月,攒到猴年马月才能实现?
童丰登给的拆迁尾款五千块,加上自己攒的,顶天了也就小两万。在城里可能只够买个厕所吧?
那后续的生活怎么办呢?
“唉!”许多瑜长长地叹了口气,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和搞钱的紧迫感油然而生。
得开源,得自己想办法多挣点!
可是干啥呢?
她坐起身,托着下巴,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开小卖部吗?
她没有本钱,而且童家村就这么点大,连爱华那老虔婆能让她安生?
去镇上摆摊?
小吃?她这半吊子手艺根本就拿不出手。小商品?进货渠道,本钱,位置都是问题,竞争也激烈。而且,她顶着强奸犯老婆和病秧子的名头,抛头露面阻力太大。
写小说投稿?
算了吧,这年头纸媒是火,可她一个理科生,文笔也就写写工作报告的水平,写小说纯属做梦。
炒股?
许多瑜连现在沪市深市的代码是几位数都不知道,信息闭塞得要命,进去就是韭菜的命。
想来想去,许多瑜沮丧地发现,自己上辈子就是个被工作榨干的社畜,除了加班,做表,写PPT,好像也没啥特别拿得出手的能在这个年代快速变现的技能。
穿越带来的最大优势,大概就是知道未来大势和一些生活小窍门,但这些玩意儿,怎么变成实实在在的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