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麦穗叫到跟前训斥,“你当真是胆肥了,你一个女人混在男人堆里,是嫌名声太好听了吗?”
“我只在柜前坐着,人来人往又不出格,旁人想攻讦也未必能行。
泱泱大靖朝,女子经商本就是常态,娘和婆母可不能固步自封。”
“你!
不是不让你开,你大可开茶肆酒楼,胭脂铺子等等,为何一定要开香水行?”
“女儿去考察过,娘说的这些铺子都已经有了,我再开,完全没有优势,除非价格低廉,可那挣不了多少钱,又白费心思。”
北宋时期的人是很注重卫生的,澡堂遍地都是
“我说不过你,等贤婿回来,让他说你,尽快打消你这个念头。”
周月娘惜败,对此徐婉娘表示很失望。
怎么她们这些当娘的,嘴皮子都没有当孩子的利索?
徐婉娘翘首以盼,等着外头找工作的儿子回来。
一无所获的江丰年饿着肚子回来了。
听闻麦穗要开香水行并没有提反对意见,“店铺闲置也是浪费,不如让娘子去闯一闯。”
“你同意了?”徐婉娘惊诧不已。
“为何不同意?家里能有个稳定的进项不好吗?”
被娘和婆母训了许久,骤然有个站在己方阵营的,麦穗激动得热泪盈眶,当即不停夸赞江丰年:“郎君深明大义。”
江丰年是不明白为何母亲和岳母会不同意,香水也算是一种高雅的物件,大多还是舶来品。
难得市侩的麦穗有这个眼光和觉悟他当然要举双手支持。
日后他还能带着昔日同窗好友光顾,不失为一件美事。
徐婉娘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又说不上来。
然儿子都同意了,她也只能捏着鼻子同意,之后又去隔壁院子找周月娘蛐蛐这对夫妇疯了。
夜幕降临
春香大喊:“夫人、娘子,伴舟把暖炉生好了,快进来。”
按照汴京的规矩,暖炉会这日寻常人家也要备上热食,围炉守岁般,算是正式入冬的仪式。
众人入内,堂屋中央的泥砌暖炉烧得正旺,暗红的炭火舔着炉壁,将整个屋子烘得暖洋洋的。
王嬷嬷正蹲在炉边,揭开陶釜的盖子,一股浓郁的肉香顿时涌了出来。
釜里炖着今日新买的猪骨头,萝卜块吸满了肉汁,在汤里翻滚着。
春香和伴舟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炉子里的肉,不停地吸溜。
一家七口人围坐在火炉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