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可是，孩子你没必要乱认。”
高占虎眉头皱起来：“可那孩子跟我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林文远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高占虎长得黑乎乎的，那孩子乡下长大估计也黑，所以他才觉得像。
“小孩子都长得差不多，”他摆摆手，语气轻飘飘的，“我看你就是心理作用。改天你真应该去总院挂个神经科，查查。”
高占虎没接这个话茬，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你怎么笃定孩子不是我的？是大翠告诉你的吗？”
林文远心里冷笑。
反正大翠没敢跟你说话，你永远不可能知道实情。
他点点头，面不改色：“是，大翠跟我说的。”
高占虎的身子晃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明明他跟那个女人没什么交集，就那一夜的事，可听到“孩子不是你的”这句话，他心里头空落落的，好像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他说不清楚那是什么，只是觉得胸口闷得慌。
沉默了好一会儿，高占虎才又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那她们娘俩来军区，是遇到困难了吗？即使孩子不是我的，我也可以帮忙……”
林文远已经彻底不耐烦了。
他打断高占虎，语气里带着点敷衍：
“她们没困难。就是过来考试的，大翠想让孩子上八一小学。
我认识校长，私底下打听了。本来我想分数差不多，说道说道就上了，可校长说分数差的不是一般大，实在安排不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轻蔑：“想想也是，一个乡下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考得上。过两天她们娘俩就走了，你也不用担心了。”
高占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林文远看着他，又加了一句，声音压低了，带着点意味深长：“那件事，在我这里，保管得密不透风，一定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这话说得软，可里头的意思硬得很。
你高占虎的把柄，我替你捂着，你欠我人情。
高占虎点点头，没说话。
他转身往回走，步子比来的时候慢多了。
林文远站在操场上，看着高占虎的背影消失在办公楼门口，嘴角慢慢翘起来。
蠢货。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转身往家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往家属楼那边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