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麻烦校长了,我办停薪留职。”她微微一笑,“这几天我会把我带的几个班的备课笔记、学生情况、作业安排全都整理好,等红梅过来,我一点点跟她交接到清楚,绝不耽误孩子上课。”
刘校长连连点头,满脸欣慰:“你办事我最放心,不急,慢慢整理。夫妻团圆是好事,学校这边全力配合你。”
又聊了几句交接细节,时知夏便起身告辞。
走出校长室,她站在台阶上望了一眼第三层的教室。
土墙青瓦,水泥黑板,那是原主站了好几年的地方。
而她,讲台、教案、家长、检查……她暂时都不想再碰。
回到家时,院子里的雾散了大半。
周向川正蹲在柴堆旁陪小树堆石子,男人脊背挺直,眉眼温和,阳光落在他肩上,把冬日的阴冷都驱散了几分。
“妈妈!”小树立刻撒腿跑过来,扑进她怀里。
时知夏抱着暖乎乎的小团子,看向走近的周向川,语气轻松:“都谈好了。学校让李红梅以代课老师的身份接我的课,我晚些时候再去望月湖农场教育组办停薪留职和档案托管。”
周向川望着她眼底的安稳与轻松,伸手轻轻拂去她发梢沾着的雾水汽,声音低沉而放心:“辛苦你了。”
时知夏抬头看向他,再看看怀里黏人的小树,望着眼前这个柚子树、竹篱笆、土灶房构成的小院,嘴角轻轻弯起。
在时知夏刚与周向川两人说话时,小树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发现两个人只顾着说话都没理他,嘴巴嘟嘟。
他一把搂住妈妈的脖子,希望妈妈能来看看小树。
结果小手刚碰到妈妈脖子,就让妈妈冻的一激灵。
时知夏这才发现小树小手冻的冰冰的,小脸也红通通了。
“冷不冷?”她心疼地用脸蹭了蹭小树冻得通红的小脸,往自己怀里又紧了紧,“我们不玩啦,进屋烤火。”
“不冷……”小树把脸埋进妈妈颈窝“妈妈抱,树不冷。”
周向川见状,立即往厨房走去:“我去火塘生火,你跟小树快进来。”
周向川先往火塘里添了干松针,拿火柴轻轻一点,“噼啪”一声,火苗轻巧地窜了起来,暖黄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小小的灶房,湿气和寒气一点点被驱散。
他又慢慢添上几段细柴,火势渐渐旺了,暖暖的火浪扑面而来,烘得人浑身舒坦。
时知夏把小树放在火塘边的小矮凳上,又在他与火塘之间反着放一把靠背椅,防止小树摔进火塘。
她蹲在小树面前,轻轻搓着他冻红的小耳朵和脸颊:“暖和了吗?”
嗯,小树小脸可真好捏啊!她没忍住捏了一下,又捏一下…
“暖……”小树眯起眼睛,小嘴巴被妈妈捏的撅起来了,含糊不清地答道。
他伸出冻得微凉的小手,通过椅子后背两根木棍之间的缝,凑到火塘边烤着。小手指一根一根张开,又攥起来,好奇地看着跳动的火苗,眼睛亮晶晶的。
“妈妈,火……跳。”
“是呀,火很暖和。”时知夏握住他的小手,离火焰远了一点,怕烫到他,“慢慢烤,手热乎了就不冷了。”
周向川就坐在火塘另一边,长腿微微曲起,目光落在火塘边的母子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