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幸刚才在院子里自己没有做得太过分，庆幸自己认输认得干脆。
他的目光在曹持久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赶紧移开，垂下眼皮，腰微微弯着。
整个人缩了缩，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
曹持久坐在那把椅子上，手指搭着扶手，指尖在皮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斧头帮最近怎么样？”
赵冲天脸上的笑容收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认真。
他往前走了半步，靠近书桌，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帮里还算稳定，但江城这边压力不小。”
他的声音压低了，像是在说一件不能让太多人知道的事情。
“城东那边最近新起来一股势力，背景不太干净，听说跟外地过来的资本有牵扯。”
“他们明面上做的是正经生意，娱乐、餐饮、物流，暗地里在抢我们的地盘。上个月城东的两个场子被他们撬了，我派人去谈，对方态度很强硬。”
曹持久听着，没有插话。
赵冲天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变得更沉了。
他的眉头拧起来，那道刀锋一样的褶皱又出现了。
从眉心斜斜地切过去，整张脸看起来又硬又冷。
“这些都不是最麻烦的。”
他的声音里多了一层东西。
愤怒。
“最麻烦的是帮里有人沉不住气了。”
曹持久的眉毛挑了一下。
系统植入的信息里有斧头帮的架构、核心据点、关键联络人。
但关于帮内具体的事务和人事矛盾，系统并没有给他太多的信息。
系统不是万能的。
这个念头在曹持久脑子里闪了一下，很快被他压下去。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手指还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节奏不紧不慢。
“说说看。”
赵冲天深吸了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来，又慢慢落下去。
他直起腰，双手抱在胸前，目光落在窗外的天际线上，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孙涛。跟了我十五年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