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就是纳了投名状，意味着他和刘尚之间建立了一种私人的、甚至带着某种默契的联系。
不收，就是当面打市长的脸，意味着他彻底拒绝了本土派抛出的橄榄枝，接下来等待他的将是狂风暴雨。
陆凡的目光在刘尚脸上停留了两秒。
那张国字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那是掌控一切的自信。
“长者赐，不敢辞。”
陆凡伸出双手，接过了锦盒，微微欠身：“谢谢市长，我一定好好养气。”
刘尚满意地拍了拍陆凡的肩膀，力道适中，既不显得过分亲昵，又透着一种认可。
“去吧，路还长，慢点走。”
……
走出望江楼，山风冷冽。
陆凡抱着那个锦盒，感觉像是抱着一块烧红的炭。
他回到车里，将锦盒扔在副驾驶上，和那两条软中华并排放在一起。
他没有急着发动车子，而是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在狭窄的车厢里弥漫。
陆凡看着那两样东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名烟开路，紫砂压阵。
如果陆凡只是一个普通的想往上爬的干部，今晚这一套连招下来，恐怕早就感激涕零，恨不得纳头便拜了。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锦盒和那两条烟的合影。
然后，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沈书记，还没休息吧？”
电话那头传来沈从文略带疲惫的声音：“还在办公室，怎么，这么晚有事？”
“刘市长刚请我喝了茶。”陆凡的声音冷静得可怕，“送了我一套紫砂壶，还有……昨天在我车里出现的两条特供烟。”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过了五秒钟，沈从文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哦？刘市长的茶，味道怎么样？”
“茶是好茶，就是烫嘴。”陆凡看着窗外的夜色，“书记，我想向您当面汇报。”
“来吧。”沈从文淡淡地说，“我在办公室等你。”
市委一号办公楼。
陆凡提着沉甸甸的锦盒，另一只手夹着两条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软中华，走进了书记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