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丫鬟拦住了。
「郎中说,夫人须得静养,旁人不得入内。」
他只能退到廊下的长椅上坐下来。
一坐便是一整夜。
其间小厮来回递了好几趟话,都是陈婉柔差人送来的。
陈婉柔遣人问了五次,留了十几回口信。
他一回也没有理会。
独自坐在廊下,后背抵着柱子,眼睛盯着内室的门。
他想不起我的身体状况,想不起我对何种药草不适。
可他却清清楚楚记得陈婉柔爱吃哪家的糕点,记得她院里小厨房的锁钥藏在何处。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宋兰湘不会走的?
大约是从一开始。
我是孤儿,养父去后,这世上便再没有一个人与我有血脉牵连。
我只有他了。
我没有退路,所以我不会走。
正是这份笃定,让他心安理得。
与陈婉柔不过是一时新鲜。
她与宋兰湘不同,娇气、会闹、会主动迎上来。
他想着不过是偷个腥,横竖我能忍。
他甚至盘算过,待新鲜劲儿过了,他便回来,日子照样过。
可如今内室的灯还亮着,郎中说我也许撑不过去。
他头一回真切地觉着,我是会死的,我是当真会离他而去的……
他后悔了,悔得五脏六腑都在发疼。
翌日天明,郎中推门出来,面色比昨夜更沉。
「我等已尽了全力,公子……还望早作打算。」
顾屿川扶着椅背站起来。
「什么意思?」
郎中沉默片刻,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