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意,你这是干什么啊……”
婆婆错愕地喊着,听在耳朵里像隔了一层水膜,变得极度失真。
我不管不顾,一头扎进了冰冷的雨夜里。
回到家后,我拖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面无表情地往里塞衣服。
可没过多久,大门突然被人用密码滴滴打开。
本以为是顾聿白,却没想到,是林京晚带着孩子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看到我,她眼底闪过挑衅。
“栀意姐,聿白昨晚太累了,还在我那边睡着呢。”
她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仿佛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
“我来帮他取一下身份证。”
“孩子过两年就要上幼儿园了,需要爸爸的身份信息提前登记。”
我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背过身去。
“拿完赶紧滚。”
她不仅没走,反而变本加厉地笑出声来。
“栀意姐,你别这么大火气嘛。”
“反正聿白就这么一个独苗,这房子迟早是我们母子的。”
“我带孩子提前过来熟悉一下环境,认认门,有什么不对?”
那个小男孩在客厅里横冲直撞,拿着玩具车到处乱砸。
我刚想上前制止,只听“砰”的一声脆响。
阳台上传来瓷器猛烈碎裂的声音。
那盆摆在架子最显眼处的兰花,被小男孩一把推倒在地。
翠绿的叶子被踩碎,泥土混着碎瓷片溅了一地。
我大脑“嗡”的一声巨响,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小时候爸妈不在身边,只有外婆一个人与我相依为命。
这是外婆临终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是我在这世间最后的念想和温暖。
我红着眼冲过去,一把推开那个还在肆意踩踏兰花叶子的男孩。
“滚!带着你的野种给我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