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回答,他将密信打开
一张再薄不过的信笺从里头滑出。
十月初九,娘亲大出血,崩。
朱红色的墨迹映入眼帘,父皇瞳孔骤缩,骤然停了呼吸。
直到禁军统领发觉异常,焦急地大声呼喊时,他才大声喘了口气
声音像是冬日里被寒风吹得呼呼作响的老旧窗棂。
沉闷又刺耳。
“长公主何时出发的?”
太监被抓住胸口的衣襟提了起来,他额头布满冷汗。
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
“回皇上,是半个时辰前!”
父皇收回手,眼下的乌青衬着,眼中的红血丝越发明显,“备马,朕要出宫。”
任谁都可以看出他情绪的失常。
下人们忙去按照吩咐行事,不敢有丝毫耽搁。
急促的马蹄声响彻在宫门外。
父皇一马当先,眼眶通红。
不知追赶了多久,终于远远瞧见和亲的队伍。
“停下!都停下!”
禁军统领奉命随行,已是气喘吁吁。
我听见阻拦,眼底划过一抹失望。
派去通知消息的婢女,本该是在三个时辰后找到御前太监,交予信函。
大抵是深知事态严峻,不敢隐瞒。
整了整衣冠,我起身缓步下轿,语气没有起伏,“儿臣见过父皇。”
“你母亲到底在哪里?”
他眉头紧皱,手里还紧紧拿着那张风一吹便破的薄纸。
一路上,他列出条条证据,不肯轻信娘亲的死讯。
活生生的人,怎么会说没就没。
我仔细瞧了瞧他现在狼狈的模样,沉吟片刻,露出一个端庄得体的浅笑来。
“父皇日理万机,难不成竟有哪个字看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