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正常。
人走茶凉，大学那点香火情，在几百万的生意面前，连张草纸都不如。
更何况，之前的顾恒也就是个普通的“官二代”，在林卫东这种省属大国企的实权派眼里，分量不够。
顾恒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十分钟。
如果他没猜错，林卫东现在正在做一件事——核实。
……
此时，省城杭市，省一棉销售处。
窗外是繁华的西湖大道，林卫东确实没有开会。
他正翘着二郎腿，翻看着一本通讯录。
他刚才挂断电话后，并没有闲着，而是立刻给省委办公厅的一个熟人打了个电话。
“喂，老张啊，跟你打听个事。
咱们江浙大学那个顾恒，这小子毕业分哪去了？……什么？去了欧越三棉厂当厂长？”
“哎对了，我听说他那个当官的老爹顾同山，最近是不是退二线了？”
电话那头传来老张压低的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震惊：“退什么退！你消息也太闭塞了！上个月刚下的红头文件，顾同山同志上了半格，现在是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
“而且，重点是——他分管全省工业和国资改革！”
“什么？！”
林卫东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分管全省工业！
那不就是省一棉的直属太上皇吗？！
那就是自己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啊！只要顾同山在会议上稍微皱一下眉头，甚至不用说话，自己这个小小的处长瞬间就会灰飞烟灭！
冷汗瞬间顺着林卫东的后背流了下来，浸透了衬衫。
他刚才干了什么？他居然挂了“太子爷”的电话？还要死不死地跟人家打官腔说“省里指标紧张”？
这哪是指标紧张，这是自己的命要紧张了！
林卫东吓得腿都在发抖。
在省城混，最怕的就是这种“灯下黑”，有眼不识泰山！
但转念一想，林卫东脑子转得飞快。
危机也是转机！
如果能攀上顾家这条线，自己明年竞争副厂长的事，岂不是有了通天的梯子？省一棉是全省纺织业的老大，要是能得到分管副省长的公子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