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出去了?
她正准备转身离开,忽然听见门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很慢,拖着地走的那种。
然后门开了。
枣儿愣住了。
沈砚之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家常的衣裳,头发有点乱,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干得起了皮。
他扶着门框,看见她,眼睛好像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
“你……”枣儿张了张嘴,“你怎么了?”
沈砚之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进来吧。”
他转身往里走,脚步虚浮,摇摇晃晃的。
枣儿连忙跟进去,把东西往堂屋桌子上一放,回头看他。
沈砚之已经躺回东厢的床上了,闭着眼睛,眉头皱着,呼吸又重又热。
枣儿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你发高烧了!”她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沈砚之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
“昨天晚上。”他说,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吃药了没?”
沈砚之摇摇头。
“看大夫了没?”
又摇摇头。
枣儿急了:“你这人怎么这样!烧成这样也不看大夫,也不吃药,硬扛着?”
沈砚之没说话,只是闭着眼睛躺着。
枣儿站在床边,又气又急,可看着他这副病恹恹的样子,又骂不出口。
“你等着。”她说,“我去给你弄姜汤。”
她转身去了灶房。
灶房跟她走的时候差不多,只是落了一层薄灰,灶台冷锅冷灶的。
她翻了翻,姜还有,就是有点干瘪了。
她切了几片,煮了一大碗姜汤,端到东厢。
沈砚之还躺着,听见动静,睁开眼看她。
枣儿把姜汤放在床边的小几上,扶着他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