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几乎带笑。
苏静好心口狠狠一沉。
苏晚晴果然知道。
她知道这花对她有用，知道她会喘，也知道她最狼狈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胸腔里的气越来越浅，像有人拿细线一圈圈往里勒。
苏静好呼吸开始急促，唇色也一点点淡下去，可她眼神还是冷的，盯着那束开得过分张扬的晚香玉，眼尾被憋得微微发红。
唐婧看着她这样，笑得几乎藏不住：“怎么了？不会真的连花都闻不得吧？那你以后还怎么出席宴会？难不成让亚当斯家族为了你，把所有花都撤了？”
苏静好嗓子发紧，声音有些发哑：“放手。”
“我要是不放呢？”唐婧贴近一点，压低声音，“我还挺想看看，宴先生花这么大阵仗护着的人，当众发病会是什么样。”
她话音刚落，苏静好忽然反手一挣。
唐婧没防住，被她甩得踉跄了一下。
下一秒，苏静好端起桌上那杯还温着的茶，手腕一抬，直接泼进了那束昂贵的晚香玉里。
水声哗地落下去，花瓣瞬间塌了一片，精心包好的缎带也湿透了，顺着瓶口往下滴水。
整个小客厅静了一瞬。
唐婧先是愣住，随即失声尖叫：“苏静好！你疯了吧？！”
她看着那束被毁掉的花，脸色一下难看得要命：“你知不知道这花多少钱！真是小门小户出来的，粗鄙成这样……”
苏静好没再看她。
她呼吸已经越来越沉，胸口起伏得厉害，脸色白得像纸，手指撑着桌沿，指节都泛了青，却还直直盯着那束被茶水浇透的花，像是非要看着它彻底废掉才算完。
“你疯了吧？！”
唐婧一嗓子几乎掀了屋顶，捧着手包就往前冲了半步，裙摆上的碎钻跟着乱晃。
“你知不知道这束花多少钱！这是我托人从私人温室空运过来的稀有品种！苏静好，你在发什么疯？”
她声音拔得又尖又高，像是生怕门外的人听不见。
果然，外头脚步声立刻近了。
管家带着两名保镖推门进来，走廊尽头还有几个侍者闻声停住，谁也没敢立刻开口。
苏静好撑着桌沿，呼吸已经有些乱。
她胸口一阵阵发紧，指尖却还稳，慢慢挪到一旁沙发边，扶住扶手站直了。
她刚才那杯茶泼出去，几滴水溅到了手背，冷白皮肤上显得格外明显。
她脸色白得厉害，唇色也淡，眼尾却因为强压着呼吸泛出一点红，整个人像随时能倒下去，脊背偏偏挺得很直。
唐婧看她这样，气焰更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