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琳坐在斜对面,指尖轻轻点着杯脚,目光在两人之间停了片刻。
苏静好今晚这身旗袍确实出挑,可真正让她多看两眼的,不是衣服,而是宴回的态度。
他不是在做戏。
至少,不只是做戏。
她原本以为,这个东方女孩只是意外,只是替嫁风波里被塞进来的一个变量。
可现在看来,这个变量,已经被宴回亲自放进了自己的保护范围。
凯琳收回视线,若有所思地抿了口酒。
长桌另一头,裴寒也老实坐下了。
他今天穿了身白西装,黑衬衫领口松着,原本是一副到哪儿都要撩两句的风流样。这会儿手腕还隐隐作痛,倒真收敛了不少。
他抬眼看过去时,苏静好正低头切一小块牛排。
她坐姿很正,旗袍领口衬得脖颈细长,侧脸线条干净,睫毛垂下来时显得人有些清冷。动作不快,却一点也不怯,不东张西望,也不故作局促,像周围那些打量和试探都没资格碰到她。
裴寒本来那点轻浮的逗弄心思,不知不觉就淡了。
他盯着看了几秒,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句“东方娃娃”说得挺没品。
这哪像娃娃。
这分明像一把看着安静、碰上去却会割手的小刀。
席间有人端杯过来,笑着想敬苏静好一杯:“夫人,初次见面……”
话没说完,宴回已经抬手把那杯酒隔开了。
“她不喝酒。”
那人连忙改口:“那就以水代酒,以水代酒。”
宴回这才没再说什么。
苏静好侧头看他,声音压低:“你这样,会不会显得我很不好相处?”
宴回把一小碟去掉奶酪的烤蘑菇放到她手边,语气很淡:“你嫁给我,不是来给谁做慈善的。”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何况,你本来就没必要好相处。”
苏静好拿着叉子的指尖顿了下,唇角很轻地抿了抿,到底没压住那点细微的笑意。
裴寒正好看见了。
他怔了一瞬,莫名觉得胸口那点说不清的躁意更明显了些。
晚宴过半,气氛总算松下来一点。
裴寒端着酒杯过来,先很规矩地停在两步外,冲苏静好抬了下杯:“刚才是我嘴欠,我认。”
苏静好抬眸:“手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