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妈说的每月二十块钱家用,从你欠我的五百块钱里面扣,七月已经过了好几天了,多的就算我多交了,凑满二十,你还差我四百八。”
王春花筷子一摔,嘴巴嘟嘟嘟的像机关枪一样开始扫射。
夏玉洁一句话就给她堵死了。
“我去问问三爷爷我爸说他欠我的学费,杂费以及生活费抵家用合不合适?”
夏建国气的牙痒痒,看着夏玉洁站起来往外走赶紧伸出尔康手,
“合适合适!玉洁啊,家丑不可外扬,你别老动不动这也问问别人,那也问问别人。你要知道活在世上,体面二字比什么都重要。你以前挺懂事的怎么现在......”
夏玉洁停下脚步,双臂环胸斜视他,夏建国立即话锋一转,
“玉洁,你爸我不仅是大队长,还是大队支书,党政一肩挑,本身权力太大就容易引起大家的不满,你大哥,三哥,四哥又都在大队担任吃香岗位。
闺女呀,你读书读的多,应该能明白树大招风这个道理吧?爸不是不想让你做轻松的活,但是爸不能让别人以为整个杏花生产队是我们夏家一言堂。
为了咱们夏家好,你就委屈委屈,行吗?爸的好闺女?算爸求你了。”
夏玉洁冷笑,“你是怕被别人说闲话,怕村里人觉得你专权,所以才不让我这个条件优秀的高中生当记分员,是吧?”
夏建国做出为难的表情,“玉洁,你要体谅爸,爸心疼你下地干活,但爸不仅管着一大家子,还管着整个大队的生计。”
体谅个屁,这个记分员她当定了。
七十年代大队的记工员通常不是考的,是生产队队长提名+社员大会点头。
但是七月是大忙天,天不亮就上工,天黑才回,根本没时间专门开社员大会。
夏建国简单的和大队干部打了声招呼,就把这事定了。
“张会计有自己的事忙,兼任记工员会耽误他的工作。我看林知青老实、嘴严、不惹事,年轻、干净、没前科,就让她先试着干干。张会计你把记工簿、铅笔、印泥交给她,带她两天。”
年轻、干净、没前科勉强算,老实?嘴严?不惹事?这说的是林知青吗?
大队长在杏花生产队就跟土皇帝似的,咱也不敢问,咱也不敢说。
夏玉洁被分配到棉花地里打杈、打顶、捉虫。
林晚晴特意拿着小本本跑到夏玉洁面前大声讥讽,
“哟,杏花大队最有文化的高中生怎么也下地了?”
她这话一开口,不少人开始小声议论。
“大队长家的闺女还真来下工了,啧,书读的再好有啥用,又不能当饭吃,不也照样蹲在地里晒太阳?”
“是啊,读了一肚子书又能咋地?到头来还不是跟咱一样,土里刨食,汗珠子摔八瓣。”
“心气倒是不小,天天想着跳出农门,可城里的工作,哪是光靠读书就能换来的。”
......
夏玉洁表情有些受伤,但仍是充满正义感的说道,
“革命工作不分高低贵贱,都是为人民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