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定住了。
街角那边那个人，好像是沈砚之。
枣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拼命挣扎，拼命喊——“沈砚之！”
声音又尖又哑，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街上的人都愣住了。
那几个小厮也愣住了。
沈砚之正侧头听陆锦舟说话，那个声音忽然钻进耳朵里。
他茫然的转过头，看见了枣儿。
她被两个小厮架着，半边脸肿着，嘴角带着血，头发散乱。
她看着他。
四目相对。
沈砚之浑身一震。
街上静了一瞬。
宋姨娘愣在那儿，看着走过来三个人。
走在前头的那个青灰色直裰，脸上的表情冷的吓人。旁边那个月白锦袍的，笑眯眯的。后头那个石青长袍的，手里还捏着半块糖糕，正往嘴里塞。
“你们干什么？”宋姨娘往后退了一步，“她是我家的丫头，签了契的！”
沈砚之没理她。
他走到枣儿面前，看了看她的脸，又看了看她嘴角的血。
“疼不疼？”他问。
枣儿摇摇头。
沈砚之转向那几个小厮：“放手。”
小厮们手一松，往后退了两步。
枣儿站稳了。
陆锦舟走过来，看了看她的脸，眉头皱了皱。
“谁打的？”
枣儿往宋姨娘那边努了努嘴。
陆锦舟看了宋姨娘一眼，没说话。
“她说签了契？”周述平忽然开口，把最后一口糖糕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