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儿摇摇头。
女掌柜叹口气:“姑娘,不是我为难你。我们这行当,进进出出的都是料子,丢一匹半个月白干。没人给你担着,我不敢用啊。”
枣儿点点头,道了谢,又走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她跑了七八家,有酒楼,有饭馆,有布庄,有杂货铺。
每一家都问同一个问题——
“是不是本地人?有保人没?”
每一家她都摇摇头。
到后来,她都不用人家问完,一看见那眼神,就知道没戏。
那天下午,她在一家酒楼门口蹲着歇脚,旁边一个卖茶的大娘看她那样子,递了碗茶过来。
“姑娘,找活呢?”
枣儿接过茶,点点头。
“找着没?”
枣儿摇摇头。
大娘叹口气:“不好找吧?外乡人,没保人,是不好找。”
枣儿低着头喝茶,没说话。
“你就没个亲戚在京城?”大娘问,“能给你作保的那种?”
枣儿想了想,说:“有个远房亲戚,在衙门里当差。”
大娘眼睛一亮:“那不就行了?让他来一趟,给你作个保,不就完了?”
枣儿摇摇头,没解释。
“你这孩子。”大娘有点急,“有现成的不用,自己瞎跑什么?你去跟他说说,亲不亲戚的,帮个忙怎么了?”
枣儿笑了笑,没接话。
她把茶碗还给大娘,道了谢,走了。
那天晚上回去,她算了算账账。
带来的钱,加上爹留的,统共二两多一点儿。
这一个月吃饭买东西,花了快半两。还剩一两半。
她跑去问了租房的事。
巷口胖大娘给她指了个中人,中人带她看了几间房。
最便宜的一间,在城西,巴掌大的屋子,一张木板床,一张歪腿桌子,窗户纸都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