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会抢。抢权力,抢地位,抢我想要的一切。因为不抢,我就什么都没有。”
“可你不是东西,我抢不来。我给了你所有我能给的,你还是不看我。”
魏序的呼吸灼热而克制:“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阿蘅,你教教我,好不好?”
裴蘅看着他。
烛火将魏序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他的神色间只有一种近乎孩子气的茫然。
像一个站在岔路口的人,不知道哪条路能走到她身边。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魏序。
在朝堂上,他是手握权柄的中书监,一句话可定人生死,一个眼神能让满殿噤声。
在她面前,他永远带着那副从容不迫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可此刻,他蹲在她面前,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裴蘅,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裴蘅不答。
“也是,一个连喜欢都不知道怎么表达的人,确实可怜。”
魏序已经连续三日没有回府了。
裴蘅是从如月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的,如月说这话时小心翼翼,生怕惹她不悦。
“侯爷说朝中事务繁忙,让夫人好生歇息,不必等他。”
裴蘅点了点头,继续翻看手中的书卷,面上不见丝毫波澜。
如月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悄悄退了出去。
裴蘅放下书卷,看向窗外。
院中的兰草开得正好,幽香顺着风飘进来,廊下的秋千在日光里安静地垂着。
自从那夜之后,魏序便再也没有踏入过这座院子。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她只知道,他信守了承诺没有碰她,甚至连面都不再让她见到。
裴蘅原以为,这便是她要的清净。
可奇怪的是,这清净里,竟生出一丝她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她将那感觉压下去,重新拿起书卷。
可那些字句在眼前游走,怎么也落不进心里。
那夜魏序蹲在她面前的模样,总是不受控制地浮上来。
他说:“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阿蘅,你教教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