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那个时候去买手工皂?”
沈母追问,声音里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尖锐,“岁岁在挑披肩,你为什么不陪着她?你们三个不是一起的吗?”
“我就是想给妈妈买点纪念品……”
宋宝梨的声音越来越小,眼泪掉得更凶,“阿姨,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如果我知道会出这种事,我死都不会离开岁岁的。”
沈父走过来,扶住妻子的肩,声音疲惫:“好了,秀云,别问了。这不关宝梨的事,她也不知道会这样。要怪,就怪那些天杀的绑匪,怪这该死的世道。”
沈母靠在丈夫怀里,又哭了起来,声音破碎:“我的岁岁,我可怜的岁岁,她还那么小,还没上大学,怎么会这样。”
谭斯年从地上站起来,走到沈父沈母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叔叔,阿姨,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岁岁。如果我能拉住她,如果我能早点发现不对劲,她就不会……”
“斯年,别说了。”
沈父打断他,拍了拍他的肩,“这不怪你。要怪,就怪我,怪我非要同意她来这鬼地方旅行,怪我。”
三个人的眼泪混在一起,悲伤像浓雾一样笼罩着他们。
宋宝梨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抱在一起哭。
如果沈岁栀真的死了,谭斯年就会慢慢忘记她,就会看到一直在身边的你。
不,不能这么想。
她是你的朋友,是和你一起长大的姐妹。
可另一个声音在说:姐妹?姐妹会抢你喜欢的人吗?姐妹会让所有人眼里只有她吗?
她走到沈母身边,握住她的手,小声说:“阿姨,我们等DNA结果出来。也许那不是岁岁呢?也许岁岁还活着,在等我们去救她呢?”
沈母看着她,眼神里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真的吗?”
“真的。”
宋宝梨用力点头,尽管她自己都不信,“岁岁那么聪明,一定会想办法活下来的。我们要相信她。”
沈母握着她的手,眼泪又掉下来:“宝梨,谢谢你,你和岁岁一起长大,感情那么好,现在又这么陪着我们,阿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宋宝梨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那里面纯粹的信任和感激,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她。
“阿姨,这是我应该做的。”她小声说。
警察走过来,说可以送他们回酒店了。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沈岁栀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出明晃晃的光斑。
海鸟的叫声从窗外传来,清脆,欢快,和兰泰的喧嚣截然不同。
她坐起来,看着陌生的房间,熟悉的绝望感又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