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能去哪？她还要上课，还要打工，还要还债。她不可能为了躲他而退学、辞职、离开这座城市。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找到她之前，把钱还清，然后坦白一切，然后——然后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时间不多了。
周三，下午。
A大北门，商业街。
江皖棠从奶茶店下班，准备去剧本杀店。她走在商业街上，手里拿着一杯自己做的奶茶，脑子里在想着晚上的配音脚本。
走到一个拐角处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等一下。”
那个声音太熟悉了。低沉，清冽，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江皖棠的脚步顿住了，但她没有回头。
她不敢回头。
“你——”身后的声音迟疑了一下，“你的奶茶掉了。”
江皖棠低头一看，她手里的奶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杯套里滑了出去，掉在了地上，洒了一地。
她蹲下去捡杯子，全程没有抬头。
“谢谢。”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然后站起来，快步往前走。
“等等。”
身后的声音又叫住了她。这一次，语气里多了一丝不确定。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江皖棠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不能回头。不能说话。不能让他看到她的脸。
她加快脚步，几乎是跑了起来。她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在跟上来。
她拐进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那是一条通往学校侧门的小路，很窄，两边的墙壁上爬满了爬山虎。她跑进去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一块石头，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你小心——”
身后的声音离她更近了。
江皖棠咬紧牙关，拼命往前跑。她冲出巷子，穿过侧门，跑进学校的教学楼区。她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停在了侧门口——他不是A大的学生，进校门需要登记。
她跑进教学楼，躲在楼梯间的拐角处，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过了大概两分钟，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往校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闻砚礼站在侧门外，手里拿着手机，正在低头打字。
一秒钟后，她的手机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