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娘子,呐。”
她将稀薄的都能照出人影的腊八粥往麦穗的方向一递,能够用稀薄的换一碗浓稠的,那也不错。
钱阿婆撇嘴,今天大好的日子可不兴生气。
于是她探长脖子往孙大娘手里看去,开口刺道:“哟,我怎么瞅着这料不足八种?
这可不行的,腊八粥最少也要八种,慢火熬煮才能熬出福气来。
你这稀薄的,啧啧啧……”
孙大娘瞪了眼说话不中听的钱阿婆,“这不是家里没余粮准备腊八粥的食材了嘛。
要是前段时间麦娘子肯将粝米卖于我,手头还能宽裕些。
家里好几张嘴等饭吃,我这也是没办法呀,想来麦娘子也不会计较这些的。”
麦穗时常为自己的脸皮没有孙大娘厚而感到惭愧。
“是啊,怎么说也是孙大娘的心意。”麦穗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转身进屋拿了个最小的碗盛了一碗底,又倒了热水进去。
这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江丰年目瞪口呆,不禁劝道:“不过一碗粥罢了,如此行径,未免太过小肚鸡肠。”
“郎君莫管,我心中有数。”
这冤大头谁爱当谁当。
她端着新鲜出炉的腊八粥快步走到院门口。
看清碗里的状况,孙大娘脸上的笑都僵住了。
钱阿婆却拍腿大笑,“哈哈哈……哎哟哟。”
又忙护着手里的粥别撒了出去。
“麦娘子,这不对吧……”
“孙大娘,您也知道我是这条巷子出了名的精明抠门,您给我什么样的,我还给你什么样的,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就是就是。”春香在一旁帮腔,“就她那碗能照出人影的粥给门口的叫花子都嫌粥稀!”
这几句话说得孙大娘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偏偏还有个钱阿婆在一旁拍腿大笑。
哼!
孙大娘恼羞成怒转身回了自家院子。
等着吧,等到来日她儿高中,总要这些人好看!
钱阿婆开口:“甭搭理她,占便宜没够,仗着家里有个读书人,那鼻孔都要抬到天边去了。”
照她看,李家三郎的天资不如何,二十好几了,连个秀才功名都没考出来。
平时见到她们这些街坊四邻的都是快步走过,好像她们是什么脏东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