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身体定住一瞬。
——一辈子,好令人悸动的三个字。
只是他口中的一辈子,不带任何杂念,就只是纯粹的以哥哥身份来养她一辈子而已。
一抹酸涩划过心头,姜然拢了拢指尖,突然就不想再说些什么了。
“好,我知道了。”
眼睫缓缓耷拉下去,她盯向地板上的纹路,声音又小又柔。
细软头发丝垂在肩前,遮盖住女孩大半脸颊,丞砚抬手,帮她挽到耳后。
这种很自然的接触,对二人来讲,早就已经习惯了。
“芳姨有事出去了一趟,回来我让她把你房间重新收拾一下。”
姜然很低的“嗯”一声,别的什么也没说。
脸颊一直有些发烫,因为发烧体温过高皮肤泛着浅淡薄红,在此时低落的情绪下,原本那些喜悦的、兴奋的劲头全都消失不见。
——
待在丞砚身边的时间里,姜然都有乖乖的听话吃药,胃口也大了许多。
退烧之后便不再反复,渐渐的,姜然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原来的生活轨道上。
仿佛之前根本就不存在和姜术生活了一段日子,如今她还是住在这里,作息照旧,习惯照旧,一切都照旧。
丞砚还是那个丞砚,想见就能见得上,每天都能吃上芳姨一绝的做饭手艺,闲暇时间里偶尔跟好朋友出门逛逛街喝杯咖啡。
唯一不同的地方,是家里多了位新成员,那只被丞砚捡来的小奶狗留在了这里,姜然也算是多了位小伙伴。
丞砚这天回来,手上拿着小蛋糕和牡丹菊花束。
下班路过一家新开的花店,隔着车窗骤然看见里面的花都很多彩美丽,于是把车临时停在路边,进去挑选了一捧最新鲜的青花瓷牡丹菊。
刚好旁边就是甜品店,姜然喜爱甜食,便顺便买了单人份的慕斯小蛋糕。
进家门时芳姨正在厨房张罗饭菜,客厅没有女孩的身影,丞砚直接去往二楼寻人。
卧室没人,后来是在画室找到的姜然。
她正盘腿坐在地上,光着脚,面前支着画板,一手拿颜料盘,在认真的作画。
丞砚一时没开口打扰,徐缓走过去,从旁边的懒人小沙发上拿起枕头,弯身递到她那里。
“地上凉,起来垫好。”
身后骤然响起轻声叮嘱,沉浸在小世界里的姜然一惊,条件反射的回头。
映入眼底的,是男人那张英气眉眼。
这个角度下,距离有几分近,几乎在一瞬间看清他根根分明的黑睫。
“你今天这么早下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