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别的不谈,朋友是朋友。
但要是涉及到重大利益,死党、发小再亲近的关系也得先靠边站。
商人重利轻别离,这个时代就连谈恋爱都需要权衡利弊,更何况他们是出生在富贵的商贾之家,在为人处事方面从小就耳濡目染。
见过那些个兄弟姐妹多的,为了家产斗的你死我活,不留情面。
薄情——是他们这群人身上的代名词。
陈淮词后靠椅背,修长指尖在桌面轻轻叩击,半垂头,发梢遮盖住他云淡风轻的眉眼。
“你挖呗,能挖走我敬你有手段。”
他这个人向来疑人不用,能留在身边的,都是可靠且忠诚的。
许乔从红唇中“切”了一声,“得嘞,你等着吧,到时候可别在我面前哭鼻子。”
话刚落,旁边突然响起一声呼唤。
“姜然?”
姜然一怔,随着桌上的几人一同看过去。
巧了,站着的竟然是她大学同学,同一个系,平常去食堂打饭都是她们二人一起。
白柠欣喜一瞬:“姜然,还真是你啊!”
隔着好几排桌她大老远的就瞅见了像姜然的身影,但又不太确定到底是不是,纠结半晌才决定走过来看看。
姜然脸上神情呆愣几秒,反应过来后讶然开口:“你也在这里吃饭吗?”
白柠重重点头,“来参加我舅舅和舅妈孩子的满月酒。”
闻言,桌上的几人这才明白过来,她是喻唯婆家那边的亲戚。
怪不得面生,因为喻唯老公不是本地的。
白柠瞅了一遍在座的各位,一个个瞧着都像是舅妈那样身份高贵不凡的人。
而且此时所有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让她突然来了点小拘谨。
咬了咬唇,她试探着邀请:“姜然,你要去我那边坐会儿吗?”
姜然愣了下,思索过后看向了丞砚。
在暗处扯了下他的衣角,她小声道:“她是我同学,之前我跟你提过她,叫白柠。”
丞砚似乎在回忆这个名字,姜然又询问:“我想跟她聊会儿天,行吗?”
白柠在这时伸手往一处方向指了指,插嘴补充道:“我就在那边坐,不远的。”
丞砚往她手指的方向看。
“人小姑娘都跑过来邀请了,去吧,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呢。”
许乔帮忙说了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