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舒看了看他,又回眸看了看身后的姜晚晴,眼中尽是无可奈何。
他想告诉姜晚晴,她的兄长是多么的虚伪至极,不惜以整个刘家的前程逼他,不顾伦理纲常,对她心怀不轨。
喉结上下滚了滚,但想到刘家,想到父亲还有把柄在裴济手上,他只好将嘴边的话,生生吞了回去。
“有劳裴首辅告之!”
他想回头再看姜晚晴一眼,却被裴济出言打断,“刘大公子,你该走了!”
当真要逼迫至此吗?
自己不过是想再看一眼心上人罢了,竟也要阻拦!
想到这里,刘舒毅然转身,缓缓走向姜晚晴,“晚晴,我真的从未欺骗过你的感情!”
“这件事,我是有苦衷的。”
姜晚晴清晰的看到,他眼中逐渐升起的泪光,她想不通,明明是他主动与她退的亲,为何如今看着,却这般的落寞伤心。
许是怕刘舒言多必失。
“晚晴,”不等姜晚晴反应,裴济突然出现,拉起她的手,“我们走!”
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姜晚晴一大跳,她脑子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裴济拉着,走出了数百米远。
“大哥哥,这样不合规矩。”
“怎就不合规矩!”裴济像听不见她的话一般,强行拉着她,一路往前朝翠竹院的方向走去。
“大哥哥,你快松开……”
“男女授受不亲,若被旁人瞧见就不好了......”姜晚晴的手腕被攥得生疼,她用力挣了挣,却只换来对方更紧的钳制。
直到回到翠竹院门前,裴济才骤然松开了手。
见姜晚晴脸色发白,腕间被他生生勒出了一道红印,他微微低下头,压低声音解释道:
“我只是怕你与刘舒待在一处尴尬,所以才会.......”
姜晚晴揉了揉 发红的手腕,即便心里颇有怨言,但碍于裴济嫡子的身份,还是主动给他递了台阶:“此处道路僻静,想来应当无人撞见,大哥哥无需自责。”
面对她的善解人意,裴济却没有半分高兴,“其实在我面前,你大可不必如此。”
“这里没有旁人,你若想生气便生气,想笑便笑,想哭便哭,想骂便骂,不必拘着。”
姜晚晴笑了笑,没有接话,做小伏低曲意逢迎乃是她在相府的生存之道,岂是旁人几句话,就能轻易改变的。
即便裴济对她照顾有加,可处境不同,便做不到真正的感同身受,她自然也无法对他推心置腹,将真正的自己展现在他面前。
她回想起八岁时,自己第一次被许暮烟叫去西院,被她强行拘在厨房里,让她徒手剥刚出锅的栗子,剥不完不许离开,整整一天,手都剥烂了。
回去时,裴济早已等在了屋里,眉头紧锁,脸色凝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她以为他是因为寻不见自己而担忧,谁知刚一进门,他便发起了火,“你今日是不是去西院了?”
未等她开口,裴济重重拍了下桌子,言语激烈,“一口糖炒栗子就能将你哄骗过去,你就这般嘴馋,竟待到这个时辰才肯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