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到了崇文堂,沈鹿溪抱着书下来。
谢衍已经站在门口等她了,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低头看着。
听见她的脚步声,他抬起头,把书合上。
“走吧。”
沈鹿溪点点头,跟在他后面。
这次她落后了两步,但谢衍走得很慢,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始终只有一步多。
上午的课,沈鹿溪听得很认真。
林先生讲的《女训》第四章,她大部分都能听懂了,偶尔还能跟上林先生的思路,在纸上记下一些要点。
林先生提问的时候,她又举了一次手,这次回答得比昨天更好,林先生难得露出了一个笑脸。
“不错,进步很快。”
沈鹿溪抿着嘴笑了。
下课之后,赵书仪凑过来看她的笔记,惊讶地说:“你的字进步好大!”
沈鹿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笔记,字确实比前几天工整了一些,虽然还是算不上好看,但至少不是鸡爪子了。
“我每天晚上都练字,”她说,“写十遍,不多不少。”
“你也太用功了吧,”赵书仪感慨,“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沈鹿溪笑了笑,没说话。
她确实是受了刺激。
那个梦就是最大的刺激。
中午吃饭的时候,沈鹿溪照例跟着谢衍去了后面的厢房。
今天的菜和昨天不一样,但口味还是偏清淡的,沈鹿溪吃得惯。
吃到一半,谢衍突然开口:“下午孙先生的课,你不用上了。”
沈鹿溪愣了一下:“为什么?”
“我帮你请了假。”
“……为什么?”
谢衍放下筷子,看着她。
“今天下午京城有一场诗会,京城几位大儒都会去。母亲说让你跟着去见见世面。”
沈鹿溪张了张嘴,想说“不用”。
但谢衍已经接着说了:“母亲让我照顾你。”
沈鹿溪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