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喜端着碗,怔怔的看着她姐又把莱昂纳的那双棉鞋拿走。
“姐,你收拾这些干嘛?”
沈岁没抬头,声音很平:“都走了还留着做什么?”
她把箱子拎起来,走到门口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去厨房收拾。
沈七喜坐在那儿,看着她姐的背影。
沈七喜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过了会,又抬头看了一眼门口,沈七喜收回视线,低下头,继续吃那碗破了皮的饺子。楼下有人在铲雪,铲子刮过地面的声音一下一下传进来,跟昨天一样,跟前天一样,跟这半个月的每一天都一样。
但屋里少了个人,这屋子忽然就显得大了。
沈七喜把自己吃完的碗洗好后放好,擦了把手,走出厨房。
沈岁已经把茶几收拾干净了,正蹲在门口系鞋带。
“你要出去?”沈七喜问。
“去图书馆,”沈岁站起来,拿起包,“下午有班。”
沈七喜看着她姐把包背上,把围巾缠上,那件漏风的棉服拉链拉到领口。
“姐。”
沈岁回头。
沈七喜站在屋子中间,脚上穿着那双紫色拖鞋,头发还没扎,披在肩膀上。
“莱昂纳要是回来了呢?”
沈岁看着她,停了一下,“不会的。”
她拉开门,走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楼道里的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过了几秒,她转身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沈岁正往街角走,棉服裹得紧紧的,走得很快,没回头。
雪地上只有她一个人的脚印。
沈七喜站在窗边,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拐角,走到沙发处坐下,拿起沈岁给她洗好放在茶几上的草莓,是莱昂纳买的。
沈七喜伸手拿了一颗,塞进嘴里。
甜,酸,汁水在舌尖上炸开。
她咬着草莓,看着茶几对面那个位置。昨天莱昂纳还坐在那儿,今天空了。
沈七喜又拿了一颗草莓,塞进嘴里,嚼得很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