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肩上落满的雪时,沈晚月眉头一皱。
她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冲到我面前,一把脱下外衣,将我紧紧裹住。
“怎么才穿这么点?”
“你这衣服都破洞了,回头妈带你买两身新的……”
大衣染着陌生的香气。
熏得我眼眶泛酸。
当年她执意要离开外婆,原来是想过这样的生活。
可惜,她的话还没说完,我便脱下了染着她体温的大衣。
“不用了,这衣服挺贵的,别再弄脏了。”
沈晚月僵硬地看了我许久,忽然恼怒地开了口。
“沈念,就因为一件小事,你就要记恨我这么久吗?”
“我可是你妈!”
我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开了头。
短暂的僵持过后,沈晚月气急败坏地收回了衣服。
“不知好歹的小妮子,白瞎我怀胎十月生下你了!”
“回去跟你外婆说,叫她准备准备,明天我来接你们进城。”
说完,“哒哒哒”地踩着高跟鞋离开。
车辆呼啸,甩起的大雪落了我满身。
我毫无察觉,只是在听到“外婆”两个字时,没有忍住,落下一滴泪。
来不及了。
外婆再也享受不到这一切了。
第二天,我拒绝了刘姨的邀请,去养老院看望外婆生前的朋友。
我坐在院子里和他们聊了许久,不知谁提到“沈晚月”这三个字,气氛忽然凝固了起来。
许久,张奶奶迟疑地问:
“她回来了?”
我老实地点点头,李爷爷忽然锤了一把轮椅。
“这个混账东西,还有脸回来?告诉她,这里没人欢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