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幼相识,他竟是这样看自己的?
姜宁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狠狠敲了一榔头,一阵眩晕。
“当初,你祖母上香遇到流寇昏迷不醒,和我娘被困一处。”
“丫鬟婆子用尽办法也无济于事。”
“你祖母气息越来越弱,恰逢我出生啼哭唤醒了她,这才有了我们两家婚约。”
“你轻视我就罢了,竟还辱我亡母!”
陆长卿耐心耗尽,不耐烦道:“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有什么好提的。”
为了证明他没说错,又补充道:
“你母亲当年不就是看中你父亲是秀才,才资助他科考?”
“不然,凭她商贾之女,能成为五品官的正妻?”
商贾之家,一贯会钻营。
“啪——”
话音未落,姜宁实在没忍住,一巴掌扇了上去。
连带着儿时的情谊,也一并扇掉。
顷刻间,一个小厮打扮的人影冲了过来,是容婉。
许是刚有孕,容婉身量纤纤,双眸含泪,“长卿。”
陆长卿被突如其来的巴掌打懵了,这才回过神来,柔声安慰。
“婉儿,你怎么过来了,有我在,你不必担心。”
满目柔情,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子,姜宁只觉得这些年的付出,都成了笑话。
容婉拉着姜宁的袖子,委屈巴巴哭诉。
“姜姑娘,你别怪长卿,是我名声不好。”
“可孩子是无辜的,你放心,我绝不会进陆府碍你的眼。”
“求你了,给孩子一条活路。”
眼泪跟不要钱似的,说掉就掉,惹得陆长卿一阵心疼。
“姜宁!”
“婉儿有孕,如此低声下气求你,你还想怎样!”
姜宁气笑了。
颐指气使,这是求人的态度?
只要纳妾,孩子的问题就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