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夫刚才看过，说祖母脾胃虚弱不好克化，喝几剂药，多注意饮食就好了。”
“祖母非说李大夫医术不精，瞧不出她什么病，这才让陈姨娘去请叶大夫。”
说话间，管家进来传话，说程太医到了。
姜学年连忙将人迎进来，“有劳程太医跑一趟。”
搭上脉，老太太一颗心提到两嗓子眼，连话都不敢说。
生怕一张嘴，心脏就从嘴里蹦出来。
陈姨娘也心如擂鼓，老太太这病，怕是装不成了。
果然，安静的屋内，传来程太医如释重负的声音，“姜大人放心，老太太就是吃多了，胃火淤堵，没什么大碍。”
“起来多活动活动，再喝两副药就好了。”
同样的话，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效果天差地别。
老太太两眼放光，一把扯掉头上的布巾，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我真的没得大病？”
程太医在宫里当差，自然知道老太太想听什么，“您身体硬朗着呢，一点事都没有。”
太医都这么说了，老太太悬着的心终于归位，早就将装病的事抛到脑后。
姜学年亲自送程太医出府，回来的路上，总觉得这事透着蹊跷。
他问了管家，管家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姜学年，和姜宁说得并无区别。
想起刚才张侍郎的样子，显然是有事找他，进屋后，有些埋怨看着姜宁，
“李大夫既然已经看过，遵医嘱就是，怎么还让人传话，非说是病重！”
姜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劝过祖母了，年底礼部繁忙，不要去打扰您。”
“可我根本拦不住。”
“祖母非要让人去喊您。”
姜学年这才想起来，传话的确实是老太太的人。
他无可奈何道，“娘，您是要吓死我啊！”
“我回来的时候正碰上张侍郎，听说您病重，他还出面请了太医。”
“可您倒好，怎么连吃撑了和病了都分不清。”
“这事传出去，同僚们怎么看我。”
老太太几乎没听儿子对自己说过重话，心里难过，狠狠剜了姜宁一眼，“还不是怪你的好女儿。”
“请的什么大夫，庸医！说不定是被你收买了。”
这时候脑子倒是清楚，姜宁垂眸，楚楚可怜。
“祖母，话不能乱说。李大夫给您诊脉，和程太医说得并无二致，是您自己不信，非要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