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也只是想替她留一条后路。
姜宁苦笑,“二舅高看他了,我根本就指望不上他。”
“陆长卿上门折辱我的时候,父亲非但没替我出头,反而叫我忍着。”
“只要有利于他的仕途,姜家能得到好处,他会毫不犹豫拿我去换。”
听清了来龙去脉,又听珍珠义愤填膺控诉了姜学年的无情无义,王锦云袖子中的指节攥的发白。
“爹,这些年姜家靠小姑的嫁妆,金尊玉贵的养着,却没有善待小姑,与那唯利是图的小人何异?”
“这些年阿宁写信回江南,都是报喜不报忧,还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她一定是失望透了,才会自绝退路,替小姑和离的。”
王韶华叹气道:“今日要不是你说,我们压根都不知道。”
“当初姜学年带着外室和庶女回家后,原以为他会因愧疚对你娘好些。”
“没想到,竟然变本加厉,让你们受了不少委屈。”
“我们王家虽然离得远,但不是没人了。既然如此,便由我出头,替你娘和离。”
珍珠一颗心都揪到了一起,担忧道:“老爷肯定不会同意,若是闹僵了,他执意休妻怎么办?”
和离是两方和平分手,嫁妆女方带走。休妻是女方有过错,嫁妆留给夫家当做补偿。
姜宁冷笑,“这些年他们像吸血鬼一样靠嫁妆养着,一切用度远超父亲的俸禄,连姜家现在住的宅子都是我娘的。”
“我已经断了家里的银子,只怕她们连筹办老太太寿宴的银子都拿不出来。”
“咱们以银钱相诱,等老太太寿宴时当众逼他和离……”
三人又仔细商讨一番,确保万无一失才各自散去。
姜宁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裹在被窝里睁不开眼。
珍珠端着热水进来,拉开床幔催促,“姑娘,您说今日要带表少爷出去玩,自己怎么还睡懒觉。”
姜宁被阳光晃了眼,拉过被子蒙住头,闷声道:“表哥舟车劳顿,估计还没起呢。”
珍珠走到衣柜前开始挑衣裳,“姑娘,已经日上三竿了,表少爷估计早都起来了。”
“什么,都这个时辰了?”
姜宁惊呼一声,从床上弹了起来,“快替我梳妆。”
收拾得差不多了,她才想起问,“许嫣然把马车送回来了吗?”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揶揄的声音。
“这是惦记我啊?还是惦记着坐马车去会情郎啊?”
许嫣然施施然进来,就像回自己闺房一样自然。
见姜宁气色不错,挑眉,“怎么样?昨日进展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