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姝被她看的心里发毛,总感觉似乎哪里不对劲。
可十万两银子要么就被姜宁私吞了不愿意交出来,要么确实被她花了。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够父亲和祖母大发雷霆。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今儿怎么这么热闹?”
说话的是司户参军孙大人。
他带人来征收商贩这个月的赋税,没想刚进门就见这里的人各个都竖起了耳朵。
吴掌柜笑着将孙大人迎进来,小声解释:“姜家两个女儿因为十万两银子的事,当众闹开了,姜大姑娘说二姑娘中饱私囊,非要她把银子吐出来。”
孙大人抬头往二楼一看,咧着嘴跟姜宁打招呼,“姜二姑娘,刚才我去珍宝阁你不在,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
“腊月初八那两日大雪,城外的民房压塌了一片,京都周边地区闹了雪灾,姜二姑娘大义,捐了十万两银子,可真是帮上大忙了。”
“我们府尹说要谢谢顾姑娘,等忙完这阵子,要请姑娘去喝茶呢。”
晴天霹雳,劈得姜姝三魂六魄都没了。
孙大人的话一直萦绕在耳边,挥之不去。
十万两银子是善款?
姜宁情愿把银子拿去给那些不认识的人花,也不给她们花?
这是记恨父亲克扣她一半的嫁妆?还是记恨要把弟弟过继到母亲名下?
孙大人话音刚落,交头接耳的人群才敢放开了嗓门。
“姜二姑娘美若天仙,菩萨心肠,难怪陆大人会和她定亲!”
“是啊!姜二姑娘大义,先前倒是我小人之心了。”
“都说商人唯利是图,我看未必。有些人看着人模狗样的,内里却是烂透了。”
赞美了姜宁,却拉踩了姜姝。
虽然没指名道姓,但最后一句话是刚才编排姜姝小娘的人说的,那眼神,十分具有指向性。
姜姝原以为胜券在握,可知晓拿不到银子后,也要扣她一个挥霍无度的帽子。
阴差阳错,怎么反倒帮她立了美名呢?
指甲都掐进了掌心,她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妹妹既然做了善事为何不早说,反而藏着掖着,让我们误会。”
许嫣然翻了个白眼,“姜大姑娘现在知道也不晚,要是想捐善款,带着银子去京兆府衙就行。”
她是这个意思吗!
明明是质问姜宁的,怎么许嫣然一句话,她还要往里搭银子?
姜姝脸色一阵青白,直到失魂落魄回了姜府,也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