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点上,她的确有苦说不出。
老太太自从来了京都,嘴也被王淑珍养叼了,那燕窝鱼翅品稍次一点的,一口吃过都不带碰第二口的。
姜姝是个姑娘,头面首饰自然要多买些,衣裳就是每天换一件,一年都不带重样的。
光这些也就罢了。
用银子最多的还是姜济。
他在学堂,按理说没时间出去花银子。
但他经常跟狐朋狗友偷溜出去玩,小小年纪学得纨绔子弟那一套,有多少银子都不够他挥霍的。
说句难听的,姜姝的首饰再多,好歹还能换成银子,可姜济用出的去银子连个响都听不见。
姜姝也知道家里的情况,担忧道:“没有银子,祖母的寿宴怎么办?”
姜宁这个月是不会拿银子出来了,陆家的聘礼也要年后才送。
陈姨娘心一横,咬牙道:“库房里还放着王淑兰不少嫁妆,咱们拿一些出去当了,应应急。”
“反正你父亲说,这里也有你和你弟弟的一份。”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除此之外,好像也没别的办法了。
姜姝抹了把脸上的泪痕,和陈姨娘去了库房。
饶是进来过两回,还是被这满满一屋子的东西惊着了。
王家不愧是江南富商,这陪嫁,怕是世家大族的贵女都比不了。
两人不知从何下手,陈姨娘果断道:“古董字画暂时别动,我们也不懂行,万一被人蒙骗,损失就大了。”
“还是拿首饰。”
话音刚落,就听库房门口传来一个声音,“娘,你怎么在这里,倒叫我好找。”
陈姨娘一回头就见姜济挤了进来,板着脸训斥,“这个时候你不在学堂,怎么跑回来了?”
他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姜济一点不带怕的,咧着嘴嘿嘿一笑。
“明日周景玉生辰,我们几个同窗去给他庆生,找娘拿点银子给他买个礼物。”
陈姨娘就知道他没憋好事,回忆道:“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周景玉两个月前已经过完生辰了。”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他随口编的谎话太多,自己也记不住。
“姜济,这个月家里的银子子就剩三百两了,连祖母的寿宴都没法操办,哪有银子给你!”
姜济这个时候来要银子,无异于火上浇油,姜姝刚下去的火气“蹭”地上来了。
“陆大人十六岁就状元及第了,你如今十五,也不小了!”
“不好好用功,整日和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娘还怎么指望你出人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