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下了聘,婚约就受律法约束了。
无故悔婚,不仅别人会有诸多揣测很难再议亲,还会因此承担责任。
陆蘅身居高位,自然不会有这方面的困扰。
他是在替自己考虑,姜宁岂能不知,“只要三叔不悔,阿宁便不悔。”
语气笃定,眼神澄澈。
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父亲没得选,但夫君她可以争取一下。
既然注定要嫁人,她情愿这个人是陆蘅。
陆蘅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一下一下敲着。
姜宁心里也跟着打鼓,忽上忽下。
直到对面传来沉静温和的声音,一颗心才落回肚子里。
“本月初九,官媒到姜府下聘。”
卫平站在一旁,心里直翻白眼。
原来他家大人把嘉禾郡主请旨赐婚的事散出去,就是为了等姜姑娘自投罗网。
原先跟睡着了似的,现在倒知道急了。
“初九不行,姜家还有账没算清,得等二舅进京。”
不愧是陆蘅,雷厉风行,效率也太高了。
可她正对姜家施行经济制裁,这个时候,怎么能让聘礼抬进姜府!
姜宁歉然一笑,道明实情后解释,“冬日难行,估计还得十来天。三叔若急着打发嘉禾郡主一干人等,聘礼只需送两只活雁。”
大雁自古便是下聘必不可少的,哪怕什么都没有,也得有两只活雁。
倘若是穷苦人家,别人要称赞一句“情比金坚”。
可陆蘅是缺钱的人吗!
家底丰厚,下聘却只出一对大雁,显然是对女方心存不满!
这和陆长卿带容婉去姜府羞辱姜宁,有什么区别!
陆蘅知道她这些年在姜家不易,却不想已经闹到如此地步。
温声说道:“该有的礼数不能少,否则别人会轻看你。”
“初九先去姜府送聘书,至于聘礼……等你处理好家事再说。”
聘书和婚书同样具有律法约束性。
有了聘书,聘礼按照聘书约定,再选个日子送达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