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
“五哥……”秦渊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后怕的颤抖,“这东西,现在我看一眼都觉得心口发凉,晚上做噩梦都是它捅进来的样子……真他娘的邪门!”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却又黏在匕首上移不开:“不过……话说回来,连五哥都说这东西是个好东西,可毕竟这东西前不久就插在我的身体里,留在身边吧,实在是晦气;扔了吧,又有些可惜……”
他眼珠子一转,忽然换上一种近乎谄媚的、带着浓浓算计的笑容,看向萧夜:“五哥,你不是最爱收藏这些奇珍异宝、神兵利器吗?弟弟我用这匕首,跟你换点东西,怎么样?”
萧夜心中警铃微作,面上不动声色:“哦?九弟想换什么?只要为兄府上有的,但说无妨。”他倒要看看,这废物能提出什么要求。
秦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目光毫不掩饰地再次扫过暖阁角落,在那几位姿容出众、各具特色的侍女身上流连,最终,特意在方才被他抓住手腕、此刻仍低垂着头不敢看他的暖玉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嘿嘿,五哥你也知道弟弟我就这点出息。”秦渊搓着手,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淫邪光芒,“我看你府上这些姑娘,都挺不错的……尤其是那个,穿黄衣服,看着怯生生的小美人儿……”
他指着暖玉,直接开口道:“五哥,我用这把差点要我命的宝贝匕首,换你这个黄衣服的小丫鬟,怎么样?你肯定不吃亏!这匕首绝对是好东西!”
“放肆!”
萧夜终于再也压制不住,厉喝出声,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眼中寒光暴涨,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度。
暖玉更是吓得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几乎要晕厥过去。
用一把破匕首,换他精心隐藏、拥有温玉灵体的暖玉?
这废物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更是对他赤裸裸的羞辱和挑衅!
“九弟!”萧夜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冰寒,“这些侍女皆是府中规矩调教之人,并非货物,岂容随意交换?你重伤未愈,心神不宁,为兄可以理解,但此话,莫要再提!”
他的拒绝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身上散发出的寒意和隐隐的威压,让暖阁内其他侍女都屏住了呼吸。
秦渊似乎被萧夜骤然爆发的怒意“吓”了一跳,脖子一缩,露出讪讪的表情,嘀咕道:“不给就不给嘛,五哥你发这么大火干嘛……一把匕首换个人而已,小气……”
他一边嘀咕,一边似乎很不甘心,又很随意地,将拿着匕首的手缩回袖中,仿佛只是下意识地想将这东西收好。然而,就在他袖子拂过腰间某个不起眼的暗袋时,一张折叠起来的、略显陈旧发黄的牛皮纸,被“不小心”带了出来,飘飘悠悠,落在了他与萧夜之间的地毯上。
“咦?什么东西掉了?”秦渊“茫然”地低头看去,伸手就要去捡。
萧夜的目光下意识地跟随落下。
然后,他的瞳孔,在接触到那张牛皮纸上寥寥几行字迹和一个小小的、独特的朱砂印记时,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字迹,他认得!
是宫中某位掌事太监的密写笔法!
那朱砂印记,他更熟悉!
是他暗中掌控的、用来传递最隐秘消息的“夜枭”组织的暗记!
而牛皮纸上那短短几行字的内容,更是像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萧夜的头顶,炸得他神魂俱颤,四肢冰凉——
“……七月初三,子时三刻,凝香宫偏殿……兰妃娘娘言‘夜郎’……胎象已稳……”
兰妃!
那个他费尽心机,早年埋下的暗棋,送入宫中,如今颇得圣心的兰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