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可笑啊,她原本能和爱的人结婚相守,在爱意包围里生下这个孩子。
只差一点点,就有自己的家了。
“秦叙之,我怀孕了,两个月。”
她的声音太微弱,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轻松散开。
秦叙之心底有一瞬空白,随后除了责任压下的沉重,再无一丝起伏。
他扯过她手中的孕检单,下意识权衡利弊。
“去医院,做亲子鉴定,确定是我的,我会负责。”
温意舒跟着站起来。
“述之,我陪你一起去。”
姜以宁浑身发冷。
记忆里那个因为她发烧守着她三天三夜不敢合眼的秦叙之,听见她怀孕后,竟然只有冷漠和......不信任。
灵魂脱离躯壳,她浑浑噩噩跟着上车,耳边一阵轰鸣,心脏被挤压得喘不上气来。
她知道是躯体化症状,心里害怕得要命。
她想告诉秦叙之,他说过的,会永远陪着她,不管发生什么,都会保护好她。
刚要开口,陪他坐在副驾的温意舒剧烈咳嗽起来。
秦叙之满脸担忧看向她。
“是不是又痛了,我停车帮你顺一下气?”
“小心!”
姜以宁惊骇出声。
车辆正驶在跨江大桥上,一辆货车突然失控极速朝他们撞来。
秦叙之心神都在温意舒身上,没能第一时间避开。
撞击声刺耳,车辆翻下桥栏,冰冷的江水瞬间灌进车厢。
姜以宁不会游泳,恐惧与窒息死死扼住她的呼吸。
她拼命挣扎,水压却将唯一的生路锁死了。
混沌间,她看见驾驶座上的陆砚寒猛地扑向副驾。
江水没顶,意识涣散。
最后的光影里,是陆砚寒死死护住温意舒,用手肘全力撞向侧窗。
玻璃碎裂,水流狂涌,他紧抱着怀里的女人逃离出去。
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