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一年后,蒋记柏居然又恢复了记忆,求她复合。
她安慰自己,那段和方明蓝荒唐的一切,都只是他失忆后的行为,做不得数。
直到眼下,亲耳从蒋记柏嘴里听到关于方明蓝的名字,温月盈心中还是难掩难过。
那种令人窒息的痛苦漫溢出来,让她没办法再继续待下去。
一阵死寂般的沉默后,温月盈随手披上一件外套,便起了身。
蒋记柏抓住她的手,有些无措:“月盈,我不是故意的。”
“你也知道,那个时候我没了关于你的记忆,真的以为自己深爱的人还是她。”
“想起你以后,我不是第一时间就回来找你了吗?”
“你才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
温月盈顿在原地,沉默良久,才幽幽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只是想自己安静一下。今晚我睡次卧。”
有段时间没有一个人睡觉,温月盈在次卧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脑子里思绪万千,最终她觉得,应该给自己和蒋记柏一个机会。
毕竟那一年的荒唐,本就不是他所愿......
温月盈抱着枕头,走向主卧。
房门没关紧。
昏黄的灯光泄出来一缕。
蒋记柏烦躁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不是跟你说了,她的事别再来打扰我?”
“是,当时我的确是装失忆。毕竟当年是方明蓝甩了我,我蒋记柏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听说她回国当然要先把她追到手,再狠狠把她甩掉,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温月盈的步伐猛然顿住,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
她有些茫然地盯着那个男人,想什么意思?装失忆?
一年前,蒋记柏根本就没有失忆?
他是为了能心无旁骛追求方明蓝,所以才跟她离了婚?
温月盈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盯着屋里那个男人,看他的嘴唇继续张张合合,悄无声息地拿出手机,按下录音键。
蒋记柏按灭了手中那只燃到半截儿的香烟,烦躁难掩,继续对电话那头说道:
“我记得我提醒过你,月盈才是我最重要的人,她蒋太太的身份没人可以动摇,既然我现在已经恢复记忆回归家庭,那无论她出什么事,都别再联系我。”
“——你说什么?自杀?”
蒋记柏的呼吸猛然滞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