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仪微微挑眉,谢扶盈忽然抬起头来。
“只是妾身有一事禀报。”
沈星仪愣了一下,眉头微蹙:“何事?”
谢扶盈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妾身略懂一些药材的味道。方才站在这堂厅里等候时,妾身闻到了这间屋子的柱子和座椅上,都有麝香的味道。”
话音落下,堂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沈星仪的脸色变了。
她猛地站起身,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什么?!麝香可是会让女子不孕之物!”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谢扶盈,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在胡说,
“你可有胡言?”
虞侧妃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落在桌上,茶水溅了一身,她却顾不上擦,瞪大了眼睛看着谢扶盈。
几位庶妃也全都惊疑不定,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恐惧。
她们每日都来这间堂厅请安,每日都坐那些椅子,靠那些柱子。若真如谢扶盈所说……
凌庶妃的脸色白了,下意识扶住了身旁的桌子,却又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
谢扶盈认真道:
“妾身俱无戏言。”
“麝香味应当平日不显,只有在熏香时,或是冬日烧了地龙热气激发时,味道才会散发出来。若是王妃不信,可以宣太医来,刮开漆面,便可知道真假。”
沈星仪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又变。
她看着谢扶盈,又看了看那些她坐了五年的椅子、靠了五年的柱子,手指微微发颤。
若真如她所说……
那她这五年……
她沉声道:“来人!”
历嬷嬷连忙上前。
“去太医院宣太医!多召几人!”沈星仪的声音斩钉截铁,“府医也召来!”
历嬷嬷急忙应是,快步退出堂厅。
堂厅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王妃站着,侧妃站着,庶妃们站着,只有谢扶盈一个人跪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