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透过被汗水糊住的眼睛看他，扯动嘴角。
“砚礼，今天的工钱，能不能现结？”
陆砚礼的表情瞬间凝固，眼底的慌乱变成了暴怒。
“好，你要钱是吧？那就跪到死为止！”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起来。
4.
医院那边下了最后通牒，沈航突发脑水肿，要马上手术。
手术费缺口五万，必须半小时内缴清，否则只能放弃治疗。
我顾不上身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扑到陆砚礼脚边。
“砚礼，求你借我五万，沈航要手术，真的来不及了。”
我的手抓着他的裤脚，血蹭在他昂贵的西装裤上。
陆砚礼嫌恶地踢开我的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又是这招？沈离，你为了钱真是连诅咒亲弟弟都敢用。”
他根本不信，以为这又是我为了逃避惩罚编的谎话。
“我没撒谎！医生就在电话里，你可以自己听！”
我举起手机想让他听，苏茜却突然冲过来抢过手机。
“姐姐，你别演了，上次你就骗了砚礼哥五万块。”
她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直接挂断了电话。
“还给我！把手机还给我！”
我疯了一样去抢，苏茜惊叫一声躲到陆砚礼身后。
“砚礼哥，姐姐好吓人，她是不是想打我？”
陆砚礼一把推开我，我重重摔在地上，手肘全是血。
“沈离！你闹够了没有？想要钱可以，给茜茜把鞋擦干净。”
苏茜穿着一双镶满水钻的高跟鞋，鞋面上沾了一点泥点。
我看着那双鞋，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间只剩十分钟。
尊严在人命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我爬过去，用袖子一点点擦拭那双鞋，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