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今天没染,发根处白了一片,在光下亮得刺眼。
“夫人。”蒋君荔站在门口,叫了一声。
覃青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把老花镜往下推了推。
“什么事?”
蒋君荔走进来,在覃青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她没有绕弯子,直接说了:“夫人,今天我想带锦书一起去崇文学校看宜宜。
两个孩子年龄相仿,一起玩对锦书也有好处。如果夫人同意的话,我让司机小刘安排一下。”
覃青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看着蒋君荔。
“锦书想去?”覃青问。
“她没说。”蒋君荔实话实说,“但她很想。我看到了。”
覃青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重新把老花镜戴上,拿起报纸。
“今天的天气不错”。
“去吧。让小刘开稳一点,锦书坐车容易晕。”
蒋君荔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谢谢夫人。”
她转身走到门口,刚要出去,覃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蒋君荔。”
她转过身。
覃青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报纸上。
“你对锦书好,我都看在眼里。对明远也是一样。你做得很好。”
蒋君荔站在门口,看着覃青花白的发根和低垂的眼睑,忽然觉得这个老太太其实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冷。
“这是我该做的。”蒋君荔说。
覃青没有回答,翻了一页报纸。
蒋君荔轻轻带上门,快步走回厨房。
她拿起手机,给小刘发了一条消息:
“小刘,十点半出发,多带一个人——锦书也去。”
然后她放下手机,快步上楼,敲了敲宋锦书房间的门。
“锦书,阿姨进来了哦。”
她推开门。宋锦书坐在床边,正在穿袜子。
她听到蒋君荔的声音,抬起头来,眼睛还是亮亮的,那种忍着没哭的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