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娘越想越糊涂,觉得自己真是笨。要是裴公子在这儿,肯定一眼就看明白了。
她呼了口气,低着头,手指悄悄摸向腰间。
那件红色舞衣的腰封上,别着一根细细的银丝,穿着一串粉白的珍珠……
当年她被卖了时,辗转间,跟一老婆婆学过一手开锁的技艺。
这银丝,正好……
但不知,她还能否寻到逃跑的机会……
若是不能……她宁愿死了,也不能对不起郎君……
“到了,进去吧!”
一声尖利的喝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禾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架起来,拖离了高台。
周筠也被拽着往另一边走,两人越离越远。
“禾娘,别怕,我……!”
周筠回头喊,可声音很快被嘈杂的人声淹没了。
禾娘被拖进一条昏暗的走廊,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缝里透出暧昧的光,隐约能听见里头传来的笑声和喘息声。
她的心越跳越快。
“进去!”
婆子在一扇门前停下,一脚踹开门。
屋里点着熏香,甜腻腻的,呛得人头晕。
一张雕花大床,垂着红色的纱幔,床边的桌上摆着酒壶和点心。
禾娘被推了进去。
还没等她站稳,另一个婆子从后面跟进来,手里捏着一个小瓷瓶。
“新来的都得喝这个。”
婆子捏住禾娘的下巴,把那瓷瓶里的东西往她嘴里灌。
禾娘拼命挣扎,可她哪里抵得过这膀大腰圆的婆子 ,药水还是顺着喉咙流了下去。
又凉又辣。
“咳咳……”
她被呛得直咳嗽,眼眶里的水光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婆子松开手,把她往床上一推。
“乖乖等着吧,等会儿那位大人就来疼你了。”婆子嘿嘿笑了两声,从怀里掏出一条红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