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不了床了。”
我错愕地看着他。
他根本不知道分手出国后的那些年我是怎么过的。
第一年,明明说要一刀两断绝不回头的是我。
可闭上眼是他,睁开眼也是他。
是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蹲在地上脱下我的高跟鞋抱我回去的样子。
是他沉着脸把我从会所里拉回家咬牙切齿不许我再去那些地方的样子。
是他一边开着线上会议,一边抱着我用温热的手揉着我的小肚子的样子。
想他的时候,就连呼吸都是发涩发疼的。
无数次在微信搜索栏输入他的手机号。
有好几次,差点拨通他的号码。
又疯了似的扇自己巴掌,冲冷水澡,对着镜子里双眼红肿的自己痛骂:
尤念声你到底是有多贱!为什么还要想他,为什么那么放不下他!
可很长一段时间,我真的放不下。
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喘不上气,窒息憋闷的感觉快要把我逼疯了。
第二年,整夜整夜失眠的我开始掉头发,没来由地掉眼泪,甚至突然晕倒。
熬不下去的我终于去看了心理医生。
第三年,我开始正常生活,旁人都以为我彻底走出来了,就连我也以为自己走出来了。
可是某天,公司午休时,某个员工不小心外放了那种视频,仓惶按低音量时,我听到了一声喘息嘤咛。
记忆被拉回那天听到薄肆礼电话里那个声音的瞬间。
我把自己反锁在卫生间哭到失语。
是周令安撞开门救了我。
第四年,我和周令安在一起了。
我以为这一页伤疤终于可以揭过去,或许我可以和周令安有一个未来。
可薄肆礼打碎我的幻想出现在我家的那天,我终于明白——
这么多年,我根本没有真正好起来过。
一周后。
秦知来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