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军咽了口唾沫，眼神中透着一股深深的忌惮。
“他连枪都没拔，就靠一张嘴，硬生生用犯罪心理侧写，把一个隐忍了十年的连环杀人魔，逼到了精神崩溃、三观尽毁的地步！”
“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听完赵铁军的汇报，王局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爆射出狂喜的光芒。
“人才！这他娘的是百年难遇的刑侦奇才啊！”
“人呢？林默人呢！”
王局长急切地四下张望，“刚立了这么大的功，挽救了被绑架的女童，还破了十年悬案！赶紧把他给我叫来，我要亲自给他颁发个人二等功！奖金一万块！立马给他转正！”
会议室角落里。
刚做完笔录、换上了一身干净警服的沈青然，面色古怪地咬着红唇，欲言又止。
搭档陈涛挠了挠鸡窝般的头发，干咳了两声，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咳……王局，那个……默哥他，今天请假了。”
“请假？”
王局愣住了，“破了这么大的案子，他不来局里接受表彰，干什么去了？”
沈青然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脑海中浮现出昨晚林默离开冰窖时那副财迷心窍的嘴脸。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现在……应该在房管局。”
江城市房产交易中心。
1999年初的交易大厅，充斥着刺鼻的旱烟味和喧闹的讨价还价声。
林默穿着那件昨晚刚被划破一条口子的黑色夹克，嘴里叼着半根热气腾腾的油条，悠哉游哉地靠在办理窗口的磨砂玻璃前。
“小伙子，你可想清楚了啊！”
办理过户的胖大姐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看着手里那几本泛黄的房产证，满脸都是看傻子的表情。
“长宁街那片儿，特别是84号红星孤儿院附近，那可是咱们江城出了名的凶地！邪门得很！听说昨晚那边又闹出大动静了，警车拉着警笛响了半宿，估摸着又是厉鬼出来索命了！”
胖大姐压低声音，苦口婆心地劝道：
“这房子现在白送都没人敢要，你倒好，不仅买了84号，还把旁边那两套废弃的老破小一口气全过户了？你钱多烧的啊？”
林默咽下嘴里的油条，从兜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百元大钞。
“啪”地一声拍在柜台上，冲着胖大姐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灿烂笑容。
“大姐，我这人八字硬，阳气重，专克各种牛鬼蛇神。”
林默屈起手指，敲了敲玻璃。
“钱一分不少，您就麻溜地给盖章吧。我急着拿红本本回家辟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