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感受到一层薄茧,硌着他。
喂完药,宋寒舟把灯调暗,打算去客房睡。
就在他转身时,身后的床上,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软的呢喃。
“许知年......”
宋寒舟的脚步猛地顿住,背脊瞬间绷紧,百般情绪翻涌,又被他强行压下去。
他想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时渺又喊了一声:“许知年,别走。”
宋寒舟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目光死死地盯着床上的人。
时渺闭着眼,是在说梦话。可她眉头紧蹙,显然睡得不太安稳。
宋寒舟俯下身,手掌贴着她的脸,很温柔的动作,可眼神却似刀子,一寸寸剜着她。
薄唇冰冷的吐出几个字:“你不配喊这个名字。”
许知年,已经是过去式了。
宋寒舟不会轻易被你引诱,重蹈覆辙的。
宋寒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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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宋恕吃早餐的时候,敏锐地注意到周姨多准备的一份。
平时,餐桌上永远只有他和爸爸的两份。
宋恕捏着筷子,小嘴微抿着,想到楼上那个不知名的女人。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问:“周姨,白阿姨昨晚来了吗?”
他希望不是。
周姨正端着托盘,正琢磨着要不要把两份早餐送上楼,冷不丁听见宋恕的问话,又被吓了一跳。
见鬼了,又不是她藏女人,她这么心虚干什么?
周姨转身说:“不是。大人的事,小孩子别多问。”
宋恕只听到了那句“不是”。
他“哦”了一声,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吃完,嚼嚼嚼,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姨蹲下来,替宋恕理了理衣领,又仔细地帮他把小书包背好,想到楼上那个女人,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说不定,这栋冷清的别墅,很快就要有正经的女主人了。
她忍不住说:“小少爷想不想要个新妈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