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小心翼翼到让人心疼的卑微。
战司寒的目光柔和了几度。他抬手,落在她的头顶。
头发软软的,和她的名字一样。
温润润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温润润,我再说一遍。”他的手掌在她头顶轻轻按了按,声音低而清晰,“你不是外人。你是这两个孩子的唯一的母亲。你不需要来看他们,因为你本来就在他们身边,并且,我会对你负责!”
温润润的眼眶又红了。
但这次不是委屈和绝望的红。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之后的、措手不及的酸涩和温热。
有人要对她负责。
有人说她不是外人。
有人告诉她你不需要退。
温润润低下头,狠狠吸了一下鼻子,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你说真的?”
“嗯。”
“不反悔?”
“不反悔。”
听到回答,温润润就陷入了沉默。
下一秒,一道低沉带笑的温柔男音,又在她头顶响起。
“你户口本在身边吗?”
温润润微怔。
她下意识地拿过身上背着的小包。
战司寒黑眸一瞥。
然后他看到了温润润从随身的小挎包里,摸出了一个薄薄的、边角有些发旧的红色小本。
户口本。
她翻开,只有一页。上面的户主就是她自己,温润润。
单独立户,无其他家庭成员。
战司寒垂眼看着那一页纸。表格里的信息极其简洁:姓名,温润润;与户主关系,本人;婚姻状况,未婚。
干干净净的一页纸。一个人的户口本。
她被养父母家开户出去了,以一个人的身份,独自存在于这座城市的户籍系统里。
战司寒的指尖无意识地用力,掌心的骨节微微泛白。
他合上那本薄得令人心酸的户口本,放回温润润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