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钗却不一样,正在长身体,包子几口就能吃一个。
这丫鬟也是个天真的,一面吃着,还一面为唐珠儿打抱不平起来。
“大奶奶也真是的,我从前就听说她性格不好,可没想到真会动手……你可不是家生子,是外头请进来的。”
唐珠儿一愣,“从前……?”
银钗毫不设防,将王氏的过往悄悄和唐珠儿说了。
“你就没想过吗,咱们辰王是王,那禹王殿下也是王,那为何大奶奶不是大王妃?”
唐珠儿:“……”
她从未想过。
“我偷偷告诉你哦……”银钗凑近了几分,在唐珠儿耳边轻声说道。
唐珠儿的确是吃惊,一面听着一面眼睛越睁越大……
从银钗口中,唐珠儿才晓得大奶奶王氏竟然不算是禹王正儿八经娶进门的妃子。
王氏出身不算高贵,若是王妃人选,那定得是高门贵女,门当户对。
可王氏只是个小户女,具体出身如何银钗也不清楚,总之从前只是禹王殿下房里的人。听说是禹王出事之前将人幸了,还没给名分就出征去了。
等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大奶奶肚子都大了,当时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老夫人知道后,悲痛之余给大奶奶提了位份,要她无论如何也得生下这个孩子,但又因为禹王殿下不在了,就只能给个夫人的位份,府上都叫声“大奶奶”。
唐珠儿还真不知道这些个弯弯绕绕,如今才算是搞明白了。
不过这和她没什么关系,闲聊几句后唐珠儿就忘记了。
吃过饭,唐珠儿准备睡了。
青竹堂内,赵稷此时却有些睡不着。
用药之后,这似乎也成了常态,往日赵稷总是能咬紧牙关扛过去,可今日却觉得格外的难捱。
就像是若没找到解药,忍忍也就罢了,可今日他似乎找到了能让自己好受些的法子,那味道便如同蚀骨的蚂蚁一样,让他心里痒了起来。
赵稷的病症,不仅来源于战场,还因为两年前遭人暗算,每每想起那段屈辱,赵稷便只想将害他的人拽出来,凌迟。
那毒如附骨之蛆,令他隔一段时间便很难自抑,人性褪去,化身兽类一般。
而平素也会饱受折磨,头疼暴戾是常有的事。
赵稷自制力胜于常人,可偶尔也会烦躁不已,比如现在。他几乎是闭上眼,就会浮现出那道身影,那股子若有似无的甜香……
顺福伺候王爷二十来年,自然足够了解王爷,试探着道:“王爷……要不然,奴才让那小奶娘来一趟?”
赵稷僵了一瞬,脸色忽然一变。
顺福自知说错了话,连忙认错:“奴才多嘴……”
赵稷挥手让他退下,顺福忙不迭转身退了出去,但走出门后,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