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间，院中只剩满地尸体，和那白衣染血的女子。
墨尘和文轩怔怔看着，说不出话。
他们知道白素心武功高，可高到这个地步，已超出他们的认知。
这哪是凡人武功，这简直是……
“哇——！”
一声婴儿的啼哭，从里间传来。
声音很弱，却清脆，像一道光劈开黑夜。
白素心身子一颤，手中剑“铛啷”落地。
她踉跄冲进屋里，连身上的血都忘了擦。
屋里，小龙女抱着个襁褓，手足无措。
孩子很小，脸皱皱的，正闭着眼哭，声音细弱。
黄蓉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气若游丝。
稳婆满头大汗，正用热水给她擦身。
“孩子……孩子……”黄蓉虚弱地睁开眼，想伸手，却抬不起来。
“是个男孩。”小龙女将孩子轻轻放在她枕边，眼中含泪，“黄姐姐，你看……”
黄蓉侧过头，看着襁褓里那张小脸，眼泪无声滑落。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孩子似乎感应到了，忽然不哭了，睁开眼。
那是一双很黑很亮的眼睛，静静看着她，像在认人。
“念安……”黄蓉喃喃，“赵念安……你爹取的……喜欢么……”
孩子眨眨眼，竟咧嘴笑了。
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刚出生的孩子，会笑？
白素心走到床边，看着那孩子，看着那双和赵朔有七分相似的眼睛，心头某块冰封的地方，忽然裂了。
她伸出手，想碰碰孩子，可手到半空，又缩了回去——她手上还有血，脏。
“抱抱他。”黄蓉轻声说。
白素心一怔，看向黄蓉。
黄蓉眼中是疲惫，是温柔，是信任。
她点点头，小心翼翼接过孩子，动作僵硬得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孩子在她怀里，不哭不闹，只是静静看着她，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映着她染血的脸。
“对不起……”白素心忽然说，声音哽咽，“百年前，我的孩子……没保住。这一世，我护住了你的。算还了……一点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