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娘愣愣地看着她。
周筠往她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问:“你是裴辞的人,对吧?”
禾娘的脸更红了。
“不、不是……”
“行了行了,别装了。”
周筠摆摆手,一脸“我都懂”的样子
“裴辞那人,清心寡欲这么多年,我还以为他真是个和尚呢。原来早就金屋藏娇了。”
禾娘张了张嘴,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解释。
她不是裴辞的人。
她是……她是郎君的人,可这话说出来,眼前这位就是郎君的未婚妻。
她说不出口,周筠见她那副又急又羞的模样,更觉得自己猜对了。
“难怪你会来救我。”她点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顾宴跟裴辞是过命的交情,我是顾宴的未婚妻,你作为裴辞的人,肯定得救我啊。”
禾娘愣住了。
这……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可周筠已经自顾自地说下去了:“行,这份人情我记下了。回头出去,整个京城,我罩着你!”
禾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算了,误会就误会吧。
她垂下眼,不再解释,周筠确因这一层关系,对禾娘再次亲近了几分,短短时间,她嘴巴便没歇下来过。
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口停住。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那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又进来了,手里捧着两套衣裳,一红一粉,料子看着轻薄得很。
“醒了?”一个婆子嘿嘿笑了两声。
“醒了正好,省得老娘费劲。来,把这衣裳换上,今夜就可以接客了。”
她把衣裳扔在两人面前。
禾娘低头一看,脸腾地红了。
那是两套舞娘常穿的衣裳。
红色的那件领口开得极低,腰身收得紧紧的,裙摆却薄得透光,隐隐约约能看见底下。
粉色的那件也好不到哪儿去,轻纱做的,软软地垂着,穿上跟没穿差不了多少。"